预警:含鼬迪!蝎爱而不得,原著向BE。
瑟瑟秋风过处,黄叶纷扬蝶舞。却甚爱这场自然的舞会——在这眼花缭乱的舞步里,我寻觅到了曾经的绚烂。
一
“可恶!”蝎用力捂住疼痛再度袭来的肩膀,“呵,不愧是三代风影,战斗起来就是比一般杂碎有意思。而且——”
蝎的嘴角上斜,滑出一条完美的弧线:
“呵呵……真是完美的傀儡素材……能得到你,我死而无憾。”
在他的视线里,三代风影卧在一大片鲜血之中,已然气绝。说什么史上最强风影……到头来不还是败在我手下。他冷笑了一下,缓缓走近三代的尸体。
“那么,”蝎放开捂住伤口的手,“现在就把你带回去做成傀儡吧。”
他展开一支封印卷轴,开始结印,可后背的伤口突然袭来一阵剧痛,他支撑不住地跪倒在地。
“刚才的战斗消耗了太多查克拉……还是先休息一下吧。”他自言自语道。
心里有一丝遗憾,为不能马上进行一项激动人心的艺术创作而感到遗憾。不过,他到底是我的东西了……早晚会成为我最棒的收藏品,不必急于一时。想到这里,蝎努力地翻过身平躺,望向夜空。
那幽黑的夜空中,凝结着一勾残月。霜一般的月华,一如往常的凄冷,无声覆盖一切。
总有一些羁绊,横亘在幸福与痛苦之间。
看得见痛苦,就看不见幸福。
可是有时,看得见幸福也看得见痛苦。
晚风夹带着淡淡花香,有些清爽的感觉。是什么花呢?这恍若隔世的香气,似有似无地在空气里氤氲着淡淡的温馨。蝎的头突然很痛,索性紧闭双眼,什么都不再想……
迷迷糊糊的不知过了多久,蝎隐隐听到重重的喘息声,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呻吟。
“什么人?”蝎一下子警觉起来,睡意瞬闻消失得了无踪影。他试着动一下,感觉痛楚已经减轻了很多,立即闪到旁边的一棵树干后面。
他小心地探出头,发现了不远处一个人影。
那个人似乎在试图站起来,但还没站直就摔倒了。他依旧颤抖着想站起来,但再度失败了。他晃了一下,“咚”一声撞在一旁的一块大石头上,随即滑倒在地。他依然挣扎着,却再也爬不起来了。
受伤了?蝎明白了,同时心里的警戒放松了些。既然受了伤,就不会有很大威胁。况且这个人看起来伤得不轻。
蝎心里莫名升腾起一股淡淡的温柔。双脚不知不觉中把他带到那个人跟前。
“你……没事吧?”蝎半蹲下来,轻声问。
被问的人不停地颤抖着,挣扎着想起身,蝎忙扶住他的双肩,帮助他艰难地坐起来。
蝎渐渐看清了:这是一个少年,十三、四岁的样子,一头金色长发垂落而下,遮住了半边脸。他的头发和衣服都很零乱,手臂上、后背都有明显的苦无插过的痕迹,血还在泊汩地流着。
少年缓缓抬头,眉头紧皱,显得很痛苦。他慢慢睁开眼——
这,是怎样的眼睛?晶蓝色的瞳仁。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月光,透出幽幽的光亮,那样纯净,犹如半透明的水晶。
蝎的心猝不及防地颤了一下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“少年虚弱地说着,身体忽然向前一倾,倒进蝎怀里。蝎吓了一跳,慌忙伸手抱住他。
少年的头发滑过蝎的鼻翼、嘴唇,最后沉沉地停留在蝎的颈闻。
心忽然像被温柔地撞了一下,一种模糊的昏眩缓缓泛出。蝎愣住了。这是什么感觉?温暖、踏实又有种久违之感?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?
蝎低下头,下巴浅浅地漫入少年的金发……
少年已经晕过去,看来再不及时抢救是不行了。可自己不大会医疗忍术,怎么办呢?蝎忽然记起来,来时曾在树林外面见到一间小屋。很残旧的样子。
蝎决定带少年去那儿。如果屋里住有人,他就有机会获救了。
于是蝎小心地背起少年朝林外走去。越往前林子越显幽暗,蝎很小心地走着,深一脚浅一脚的。他不能飞奔,因水少年正在不停地流血……
约摸半小时后,他们终于出了树林。蝎凭记忆找到那间小屋,太好了,窗口透出灯光,透过窗玻璃能见到晃动的人影,这么说有人住在屋里了。
蝎轻轻把少年放在门口。
对不起,我救不了你。蝎在心里默语。然后敲了几下门,立刻用瞬身术躲到小屋旁的一棵大树后面。
门吱呀一声开了,一位老婆婆走出来,一眼望见浑身是血的少年,当即叫屋里的一位老翁和一个中年男子出来,三人小心翼翼地把少年搬进屋里。
蝎紧绷的心终于有所松驰,但还是不够放心,想确认少年没事了再走。但转念一想,三代风影的尸体已搁置了几个小时,再不快点处理的话,所制成的傀僵将会因尸体腐烂而性能不佳的。
他狠狠心,转身走入树荫。
艺术才是我的一切。我不需要怜悯之心,不需要温柔。
二
日子又恢复了正常。蝎依旧机械般往返于总部与各个任务目的地之间,战斗、战斗,再战斗……
时间毫无感觉地过去,一如他那颗似乎已经麻木得彻彻底底的心。日子好像被设置了循环播放键,规规矩矩地重复播放相似的内容……
只是,每个难眠之夜,当月亮穿过窗口,停驻在眸中时,他的心底总是涌起一种无法直喻的感觉,仿佛在提醒着什么,他使劲去想,却什么也想不出来……
已经没有什么记忆可言了。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傀僵、忍具和对手的血液。每每午夜被噩梦惊醒,大汗淋漓地回想梦境里无数不同的脸上同样的痛苦与扭曲,他就不寒而果。
有时自己都有所怀疑,当初决定将绯流琥设计得能够将自己隔离在内,是否因着一闪而过的逃避某样事物的念头。
因为,并不是不想逃离。可是,逃去哪里?记忆已是一片废墟,找不到一个可以栖息的地方。没有一处残留下温暖的气息。
因为,他选择了遗忘。
和那张照片的碎骸一同随风而散的,还有支离破碎的回忆。
三
“今天我召集你们来,是为了宣布一件事。”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毫无“血色”。
“出来吧。”
黑暗里。一个人影缓缓走出。
随着身上的光线渐渐变强,一个绝美的少年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。长而柔顺的如瀑布般泻下的金色长发,浅麦色的无暇肌肤,完美的闭着的眼脸弧线。
看着眼前的少年,蝎的心里忽然有种怪异的感觉,难以言喻。
也许是晓太久没新人了,所以感到有些新鲜吧。蝎闭上双眼。
“他将是晚的成员。”零的声音仍旧居高临下:“迪达拉,自我介绍一下。”
少年微微微抬头,边睁开没被长发遮住的眼边道:“我是迪达拉,是土之国岩隐村的叛忍,嗯。”
这声音……为何如此熟悉?蝎睁开眼,望向迪达拉。
那只眼,已经完全睁开。
竟是……晶蓝的瞳仁,闪着幽蓝色的光……这眼睛为何也……这般熟悉?到底是何方神圣?为什么会有似曾相识之感?看着这只眼,为何心里会有种莫名的感觉?
“蝎,该你了。“零道。
没有反应。
“蝎,轮到你了。”零提高了首量,声音里略含几丝愠怒。
蝎还是没有反应。
“嗖”一支苦无在蝎面前飞过,划动了绯流琥的胡须。
蜴这才回过神来,发现众人正望向他。他立刻明白过来,对迪达拉说:“初次见面,我叫赤砂之蝎。”
迪达拉转过头来,目光与蝎相接。
那只眼睛!蝎心里猛震了一下,记忆忽然向前翻去,一页又一页地疾速变换,最后定格在一勾弯月上。而月下,就是那只眼,那金色长发,那张少年而又秀气的脸。
竟然会是他!?三年多了,我们竟能够再次相遇?是缘分么?
“那么,”零收回视线,“现在我们组织共有8名正式成员了。我们会后分组行动,这么做行事效率会有所提高。”
“什么啊,要分组?真是麻烦。”飞段又开始絮叨了。
零没有理会,继续说:“根据各自的力与永平的差异,我认为这么分组最好:鼬与鬼鲛,飞段与角都,我和小南,蝎与施达拉。”
“以上。无异议的话,解散。”零“滋滋滋”地消失了。
剩下的人并非完全赞同,但既然是零的安排,便不再啰嗦什么,逐一走了。
只留下蝎和迪达拉两个人。
蝎斜跟瞄了一眼迪达拉,正盘算着怎样开口,眼前突然闪现一片灿烂耀眼的金黄色,随继而来的是响亮而清晰的声音:“喂,大叔!”
蝎吓了一大跳,本能地后退,却被一块石头绊了一下,笨重的外壳晃了晃,差点向后翻了个跟头。
“哈哈哈哈!”迪达拉指着蝎,毫不拘束地大笑。
“这小子!”蝎生气了,“太没礼貌了!怎可这样嘲笑前辈!”话一出口蝎就后悔自己过于冲动了,初次见面就对他这么凶,似乎……
“哈哈哈!大叔本来就是好笑嘛!哈哈哈哈……!”迪达拉丝毫不理会蝎,继续笑得一塌糊涂。
“什么?!”蝎不由得青筋暴起,愧疚感霎时一扫而光。绯流琥的长尾唰一声就往迪达拉扫去。
刚才自己还担心他会伤心,没想到这小子……蝎恨不得狠揍迪达拉一顿。
迪达拉跳起来躲了过去,边闪边说:“大叔打不过我,嗯!”
“什么?!?!?!”这也算打不过?!迪达拉你这家伙也太狂妄了吧!蝎这下真气到极点了,操纵绯流琥打开“嘴巴”,几千把千本针立即像雨点一样朝迪达拉射去。
迪达拉迅速变出一只大鸟,一跃跳上大鸟,大鸟呼啦一声,扑翅飞出了千本针的攻击范围。
“怎么样,这个大鸟的造型是不是很有艺术感呢,嗯!”
“一只普普通通的大鸟也算艺术?”蝎感到极其难以理解,这小子真没救了!
“什么!”迪达拉秀气的脸上立即写满了愠怒,大鸟伏首向蝎冲去——
“那就让你领教下真正的艺术吧!”
迪达拉手掌张开,把四只黏土小乌扔向蝎。
蝎迅速闪开,但黏土鸟爆炸产生的气流还是把他向后“推”了两米。
果然,零颇赞赏的青龙,还真是有那么点本事的。这又激起蝎激战一场的欲望了,但不好杀了他,因为每一个成员对晓最终目的的完成,都起着重要的作用。
那就速战速决,用较强的傀儡术煞煞他的威风吧,看看他还敢不敢嚣张。蝎打开绯流琥,从里面走出来,赶在烟雾散开前操纵绯流琥跳到角落,使它隐蔽起来。然后拿出一只卷轴,以迅雷之速召唤出了三代风影。
烟雾散尽后,迪达拉看到了完好无恙的蝎,脸上立即写满了不爽。
不等迪达拉出招,蝎操纵代风影的右手迅速伸长,几百支竹竿状的长管从里面射出,朝迪达拉射去。
这种东西?和苦无一样好对付!迪达拉露出自信的笑容,骑着大鸟飞速躲闪,一边飞一边伸手入忍具袋,准备要用的粒土炸弹。
忽然几十走苦无从左边射来,迪达拉迅速调头向上飞去——哇,快到洞顶了!迪达拉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所处的位置太容易被蝎利用了。
这时,又有几十支苦无自下射上,迪达拉马上向前飞去,在到达洞壁之前迅速右转——非常顺利,没被一支苦无射中,嗯!”
对了,那些长管呢,怎么不见了?
迪达拉很快明过来:中招了!
此时,长管正疾速从背后射来,迪达拉感觉到了,立刻回头想扔炸弹,手还没伸出,长管就轰一声把迪达拉围在密密麻麻的长管森林里了,炸弹也被甩了出去。
他迅速抬想引爆炸弹,才抬到一半就被绳子捆住了身体,动弹不得。
“你小子想打败我,还要等上一百年!”蝎说。
“哼!”迪达拉气恼的甩开头,微嘟起嘴。
“你——”蝎刚想发火,一见到迪达拉可爱的样子,脸上不禁涌现出一抹笑意。
“笑什么?你这个大……”迪达拉脱口而出,却猛的刹住了,因为毒管丛中突然飞出一只苦无,向他冲来——惨了,逃不了了!他害怕的眯起眼睛……
许久都没有动静,迪达拉疑惑的睁开眼,却见长管已全部消失,蝎正站在他面前,手中握着一把苦无。
但迪达拉还是被绳子绑着,他刚想开骂,却发现蝎看着他,眼神里溢出淡淡的温柔。
为什么……?迪达拉任由身上的绳子松开,落下,却一动也不动。
“你是我的搭档,所以我不会伤你。”蝎把脸朝向别处。
“真的吗?”迪达拉一下子弹了起来,“旦那你真是好大叔……”啊,又说漏嘴了,迪达拉连忙伸手护住额头,以为蝎又会打他。
但蝎没有动。
迪达拉疑惑的放下了手。
蝎说: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回家。”
“回……家……”迪达拉垂下头,长发像寂寞一般泻下。
“我没有家,嗯。”声音轻轻的,沉沉的。
“什么?”蝎没有听清,问道。
“没什么,嗯。”迪达拉的声音又变得清亮起来,“对了,我和旦那住一起,行吗?嗯。”
蝎愣了一下:和我住一起?
“为什么?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嗯……旦那比我厉害一点,可以保护我啊!嗯!”
居然有这样的理由……蝎有点想拒绝,但一看到迪达拉充满期待的眼神,就只好无奈的点头答应。
“太好了!那我们现在就回家吧!嗯!”迪达拉整理一下大氅,跳到蝎面前,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欣喜。
这小子……当即就把我家当成他的家了啊。那在他看来,我会是什么人呢?
迪达拉取出斗笠戴在头上,却总觉得不正,于是一次又一次转动着斗笠,神情好似小孩子玩具般认真。
保护他吗?嗬……或许……我只能是……他的大叔而已吧……
蝎的神情黯淡下来。他绕过迪达拉,向出口走去:“走吧……”
四
“大叔,这就是你的家?”迪达拉大惊小怪的嚷嚷,“怎么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,是玩具吗?嗯!”
“不是……”蝎的额头上,出现了十字路口,不,是十字路口前面的单行道。
“那么是垃圾吗?大叔家里好多垃圾……”
他话音未落,蝎子已经忍无可忍,“不是!!是傀儡的部件!!”音量大得惊人,竟把屋子都震得有点摇晃了。
迪达拉立刻一脸做错事的神情,低头轻声说道:“对不起,嗯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”浅浅的微笑浮现在蝎的脸上。自己是怎么了?只要一见到他稍有收敛,就再也生不起气来了。
“那,”迪达拉变脸比瞬身还快,“大叔最大那间房归我,行吗?嗯。”
还真厉害,一手就指了蝎最爱的卧室,兼傀儡“仓库”。蝎有些犹豫,别的房间可能放不下那么多傀儡……
“决定了哦!”未等蝎表态,迪达拉就跳进卧室,一下子躺倒在床上:“好舒服,嗯!”
这小子……蝎无奈的摇头,算了,顺他一下意也没多大关系……
“对了,大叔,你平时睡觉不脱傀儡外壳的吧?”
“嗯。”蝎想也没想就回答。不对,“啊,不……”
“那这张床那么窄,你真的睡得下吗?嗯?”迪达拉迅速打断了蝎。
“……”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你给我说清楚,我怎么睡不下了?!!!”
“呀,耳朵!痛痛痛痛!……”
这一夜,睡得出奇的香,一夜无梦。
第二天晚上。
“迪达拉,你该洗澡睡觉了。”蝎看了眼墙上的时钟,冲房间中的小孩喊道。
没有人回应。于是他又叫了一遍。
可还是没有人回应。
这小子怎么了?不会出事了吧?蝎的心猛然一紧,冲向迪达拉的房间,砰一声撞开门:“迪达拉!!”
“呀!”正在房间里埋头做着什么的迪达拉吓一大跳,整个人从榻榻米上弹了起来,“大叔!吓死人了!嗯!”
蝎这才注意到,迪达拉面前的矮桌上,摆着几个奇形怪状的白色小玩意儿。这小子,敢情是玩黏土玩入迷了么?
他闭起眼睛,无奈地叹了口气,轻声说:“去洗澡吧。”
“大叔,”迪达拉却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,举起手里的黏土作品,“你看我刚设计的黏土炸弹,帅气不?嗯。”
说话间,他已把那几个小黏土造型,捧到蝎面前。
“啊—啊—可爱。”蝎眼都不睁,敷衍道。
迪达拉忽然伸手摸蝎的眼皮:“咦,大叔的眼皮是用什么做的?是透明的吗?嗯?不用睁眼睛也能看见东西,好厉害,嗯!”
蝎仿佛感到,一股暖流从迪达拉的指尖流出,缓缓流进了他的心里……
“大叔?你怎么了?”
蝎猛然回过神,连忙睁眼:“没、没什么。你快去洗澡睡觉吧,该是小孩睡觉的时候了。”
“我才不是小孩!”迪达拉嘟起嘴,不过旋即又笑了,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:“我知道了,嗯!”
他一蹦一跳地往浴室走,走到一半忽然停下,回头说:“大叔的傀儡太没艺术品味了,哪里像我的,嗯。”
“什么?!”蝎不禁火冒三丈,竟然敢说我的傀儡没艺术品味?!
迪达拉吐了吐舌头,溜进了浴室,砰地关上了门。
蝎的脸上漾出一丝笑意,心里的怒气一扫而光。
他在心里自言自语:迪达拉,尽管你不认同我的艺术,但我依旧不得不承认,你在我心里,真的好可爱。虽然我也说不清,这是为什么……
“喂喂,大叔!”晚上,蝎正在修理傀儡,吃完晚饭的迪达拉又准时来“缠”他了。
蝎不耐烦地回头:“干什么?”不会又叫我做木偶给他吧?还是牵线的那种……这小子也真是的,死活都教不会他操控傀儡,还硬说自己不懂得控制查克拉,明明就能用查克拉捏出那么完美的黏土炸弹!不过是借口而已!
“我们去附近的山上玩玩吧!嗯。”
“为什么?”蝎有些意外,但认定这调皮又爱惹他发火的小子绝对动机不纯。
“山上的动植物很多,我可以参考它们的外形,做出更有艺术感的作品,嗯。”迪达拉满脸期待。
“可是,我的傀儡还……”
“不管啦!回来再弄吧!”迪达拉不管三七二十一,拉起蝎就往外走,“再说,大叔的傀儡也太不艺术了,该改进了,嗯!”
十字路口瞬间从蝎脑门弹出:“你说什……”还没说完,就哐的一声踢到门槛,接着咚的一声摔倒在地。
“没事吧?大叔?”迪达拉连忙蹲下来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蝎站起来,心情又恢复了平静。
奇怪,自己到底是怎么了?为什么老是这样?
被迪达拉半拉半拽着来到山顶,蝎懒得和迪达拉一起玩,自己躺在一块大石上,专心地思考怎样改进他的傀儡。
月亮渐渐升起,薄雾缭绕的森林,仿佛沐浴在牛奶之中,安详而静谧。
没错,就是这样!蝎猛然坐起,心中充满了喜悦——终于想出一个绝妙的改造方法了!
抬头望望深蓝的天空,发现月亮已经升得很高了。
是时候回去了,他心想。他起身,朝不远处的小溪喊:“迪达拉,很晚——人呢?”
怎么了?他上哪去了?刚才自己一直在聚精会神地想自己的事,根本没有注意到他!他怎么了!如果出事的话,我……
他紧张地四处张望。山顶最高的一块巨石上,一个身影蓦然映入眼帘。可爱的发束,长长的头发——是迪达拉!
蝎大步向他走近。
“迪达拉,该回去……”他呆住了。
迪达拉微微仰头,静静伫立在柔和的月光里,深深凝望着那轮圆月。长长的金发在微风里轻轻拂动,发丝与月光交织,跳跃着、闪烁着丝丝缕缕的银光与金光,缓缓地流淌着、交错着。他全身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,朦胧得近乎梦幻。
这……是迪达拉……么……
“大叔!”月下的身影忽然消失,迪达拉刹那间出现在蝎面前,长长的发丝由于惯性,飘落在蝎的脸上。
这种感觉……竟和三年前……那般相似……
迪达拉……
“大叔,你发什么呆啊?嗯。”迪达拉举起一个圆滚滚的白色小东西,在蝎眼前晃晃,“快看我的作品!照月亮捏的哦……”
“大……叔……”
他手中的小“月亮”掉落在地。他瞪大了双眼。
蝎红色的头发轻轻地偎依在迪达拉的脸庞,酥酥的,痒痒的。一双纤柔的手紧紧搂住了迪达拉的腰……
“大叔……你……”迪达拉轻轻挣扎。
蝎连忙松开臂弯,后退好几步,转开脸:“你怎么随便乱跑,你不知道我会……担心的么。”
迪达拉低下头,眼里有微微闪亮的东西,轻声说:“对不起,旦那,嗯。”
蝎心想,其实我真正想说的是,你不知道我喜欢你么。
也许从一开始。
你第二次出现,给了我第二次生命。
一切的一切,因为你,不再空虚。
五
……
吻,再次没有兑现。
“为什么,鼬。”迪达拉的声音微微发抖。
“因为……有人更适合你。”鼬转身。冰凉的身影刺痛了迪达拉的心。
“不存在别人!!鼬,只有你……”
“蝎喜欢你。”鼬打断了迪达拉的话。
“但我不喜欢他!嗯!”
“他救过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!”
“难道你不该报答他吗?”
“……”
“这不一样……”迪达拉从背后抱住鼬,“小迪只喜欢鼬一个人,小迪只想对你好……”
鼬默默拿开迪达拉的手:“我们分手吧。我还有事,先走了。”
鼬……
望着鼬渐行渐远的身影,心痛如潮水般汹涌而上……
你明明说过一辈子和我在一起……为什么你要反悔,为什么?……已然风来欲坠,寒来欲僵。
“鼬,太慢了。”鬼鲛扛起鲛肌,斜搭在肩上。
“啊,有些事耽搁了一下。出发吧。”鼬面无表情地转身,却忍不住瞄了眼刚刚来的方向。阳光下的双目,忽然就被灼出了眼泪。
六
迪达拉怎么还不回来?雨这么大,该不会是任务出了点麻烦吧?刚回到家几分钟,蝎就坐不住了,拿把伞就往外走。
刚出门口,就和一个人撞了满怀,是迪达拉!欣喜的心情刚涌出,他就吓了一跳:全身湿淋淋的迪达拉踉跄了一下,无力地向前倒来!
他连忙扶住他,担心得直问: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迪达拉发烧了,烧得很厉害。
不擅长照顾人的蝎手忙脚乱地忙活了半天,总算让迪达拉安静地昏睡过去。
蝎坐在床边,静静地陪伴着他。
昏睡中的迪达拉,不时皱一皱眉头。
蝎感到从未有过的难受,恨不得床上躺着的不是迪达拉,而是自己。
他伸手轻轻抚摸迪达拉的脸庞,心想它一定很烫,不禁把自己的脸贴在上面——至少自己的脸比他凉些。这样,迪达拉也许会舒服一点吧。
眼角有一丝异样。
蝎有些奇怪地抬起头,发现迪达拉的眼角有一颗泪珠。
眼泪?
已经很久没见过眼泪了。也很久没体会过流泪的滋味了呢。
他轻轻抹去那一滴泪。
最后一次哭,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?
蝎有些疲倦,闭上了双眼。脑海中出现了一股亮点,越变越大,越来越亮。
“啪啦!”长方形的白色亮光忽然破碎,变成了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有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,他们微笑着,抱着一个红色头发的婴儿。
红色的头发?好熟悉的婴儿。那两个人也好熟悉……
“砰!!”
蝎猛然睁开眼,看到了正在风中摇摆的窗户。他走过去关紧了床,又走回床边。
“千代奶奶!”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,蝎却没有看见谁。
是幻觉么?
他摇了摇头。
替迪达拉掖了掖被子,然后趴在床沿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……
“千代奶奶,等下要给我买蛋糕哦!”
“千代奶奶,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呢?为什么他们总是不回家呢?”
“千代奶奶,你为什么哭了?”
“爸爸,妈妈,蝎每天都会擦干净我们的照片,你们回来后,看了一定很高兴!”
“爸爸,妈妈,你们在哪里……”
“父亲,母亲,你们不要急,我马上就把你们做出来了哦……”
“父,与母……”
“轰隆隆!!”一串雷声惊醒了蝎。
他忙起身看迪达拉,还好,迪达拉没被吵醒。
蝎坐起来,回想着刚刚那个梦。
好久没有梦见以前的事了……
回忆之门,渐渐在脑海中敞开。
我记起来了。记起了,风之国。记起了,千代奶奶。记起了,爸爸和妈妈。记起了,那个杀死了爸爸妈妈,将我逼入痛苦的孤独深渊的木叶白牙……
我曾失去过,最最重要的东西。
可是,为什么现在不痛了,也不恨了。只剩下平淡的回忆?
蝎低头,看到了迪达拉的脸。
刹那间,他明白了:因为他重新找到了最重要的人。而那些回忆,早已在十几年的麻木中,褪色了。亲情,已经离自己太远,已找不回那种感觉。
但,假若爸爸妈妈还健在,见到我重新找到的了幸福,一定会感到很欣慰吧?
嘴角浮起微笑,他渐渐又睡了过去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蝎被一阵微弱的声音唤醒了。
迪达拉苍白如纸的唇颤动着,神情很难受。
蝎连忙倒了杯温水,小心地喂迪达拉喝下去。
几分钟后,迪达拉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。
蝎这才有些放心了。同时他发现,天已经微微亮。
迪达拉已经一夜粒米未进,给他熬点粥吧。
端着粥出来,蝎轻声呼唤迪达拉:“小迪,醒醒,吃点东西……”
迪达拉慢慢睁开眼,望着蝎小心翼翼给他喂粥。
眼泪猝不及防地涌出。迪达拉扭头向墙壁:“为什么对我这么好。”
蝎沉默了一下,放下碗。
“因为你是我的生命中,最重要的人。”蝎轻轻地抱住迪达拉。
鼬,为什么现在对我说这句话的人,不是你。
蝎放开迪达拉,轻轻地把他的头扳向自己。
“小迪,我爱你……”他轻轻捧起迪达拉的下巴,对着他的唇,深深地吻下去……
鼬,如你愿了吧。
可是我好痛苦……
蝎,谢谢你。
我会对你好的。为了你……也为了他。
七
再次与鼬相见,已形同陷路。
零说的一切,迪达拉没有听进一字一句。好几次忍不住偷偷看融,他都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首领。始终没有看过来,一次也没有。
你真的,想忘了我么。连间那些我们相拥而立的警言。
解散之后,迪达控第一次首先冲出总部……
一直苦苦渴望的视线,终于停驻在迪达拉身上。只是,有人永远也不会知道。
八
日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。
两个人依旧天天因为对艺术的见解不同静争吵不休,依旧天天上山散步,依旧不来个小型战斗。屋里依旧充满欢笑。迪达每天都逼自己笑,逼自己不停地笑,笑,笑,笑出了眼泪也仍旧笑,直到筋疲力竭,软倒在蝎怀里。
真的很累很累,真的很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,抱住我那颗用痛苦浇铸而成的心。只是,为什么,给我怀抱的,总不是你。
明明说好了,等完成晓的目的之后,我们一起隐居一世,不再过问忍界的纷纷扰扰,携手拥抱每一个日落日出。
明明说好了,我们永远不会背弃对方,说好了,彼此谁也不许伤害对方……
鼬,你给小迪的承诺呢?你全都忘了么?
你知道么,那天,我平生第一次撒了谎。
我对蝎说,我喜欢他。
我都无法相信自己会那样欺骗他。可是,心痛欲绝的我已失去理智。而蝎对我太好了,我不忍心伤害他。
所以我选择了伤害我自己。其实又有什么所谓呢,自己伤害自己的痛楚,根本远不及你给我的伤痛。
九
“蝎,我……喜欢你。”恍惚中,这句蝎等了好久的话语,轻叩耳膜。
蝎愣了一下,中止了吻他。以为自己又幻听了。无法置信。
眼前,分明是迪达拉的微笑。
从那一刻起,蝎的天空彻底变得晴朗。自记事以来,他第一次体会到了深嵌入心的幸福……
蝎不再顾虑,不在不好意思,更加用心的对迪达拉好,他愿意把自己最真爱的三代目傀儡扔到一边,专心致志的一连好几小时端坐在同一个地方,只为了给迪达拉做一个幼稚的,连他自己都忍不住心酸,而迪达拉本人丝毫不觉的木偶;他愿意在任务结束后,千里迢迢去一个陌生的村子,只为了给他买一串昨天不经意中提到的某种口味的丸子;他愿意花掉几天的空闲时间,思考在鱼的身上加什么装饰比较好看,是因为迪达拉偶然提到他的鱼形黏土炸弹,外形还差一分就100分了……
蝎简直像宠小孩子一样宠着迪达拉,无论迪达拉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,他都全部答应,甚至被迪达拉以半夜空气清新为由,硬拽着半夜上山,一连好几个月,又跌又撞地和野狗赛跑……每天蝎都几乎将查克拉浪费完,可是只要一见到迪达拉满足的笑容,所有的苦和累他都不在乎了,反倒觉得很幸福,很快乐。
蝎所做的一切,迪达拉都看在眼里,尽管从未说过感谢的话,但他真的很感动。自从与父亲的那次生死之战以后,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被宠爱的感觉了:暖暖的,甜甜的。不,确切的说,自从母亲在他的生命里消失以后,就再也没有拥有过了。至今仍无法忘却那个噩梦般的夜晚,母亲毅然冲过来挡住了满脸狰狞像饿虎般向他扑来的父亲,顿时,鲜血从母亲的背后喷涌而出……那鲜红的血,那鲜红的另一双眼睛,构成了迪达拉最后的回忆。尽管后来,恰好路过的眼影村要园迫使父亲终止了对自己的追杀,但没有了母亲的庇护之后,他受尽了父亲的虐待和弟弟妹妹们的折辱。三年前的一天,当迪达拉被弟弟指着鼻子骂“一个没人要的笨蛋配赏什么樱花”时,再也忍无可忍,背叛了土之国,炸掉了父亲的办公室,并与闻讯赶来的父亲大战了一场。但终究由于力量悬殊,迪达拉被打得遍体鳞伤,差点到鬼门关走了一趟……
迪达拉渐渐开心起来,尽管他知道更多的快乐是自己逼出来的,就那么笑着,有些回忆似乎就被抛到脑后了。
凝望着蝎查克拉耗竭,在床上沉睡过去,那张略带满足的脸,迪达拉心里泛起缕缕暖意:这,就是鼬所说的,蝎更懂得给予的幸福吗?
可是,为什么一个又一个无眠的深夜,我总会止不住,泪流满面。
尽管我已经在努力忘记你,已经照你说的那样,努力给予蝎幸福。
十
没有看见鼬。迪达拉在晓的成员中扫视了好几次,都是同样的结果。
他迟到了,他可是从未迟到过的呀?莫非……迪达拉拼命摇头,怎么又关心起他来了?不是已经和他没关系了么。
“鼬看似被干掉了。”
零的声音犹如一记响雷,狠狠地撞在迪达拉的耳膜上,“什么?!”他失声惊叫。
“抱、抱歉……”迪达拉低下头。
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鼬死了不可能,他怎么会被打败?是谁干的?为什么鼬会输……迪达拉心乱如麻,没有听进零的任何一句话。
他只是在担心同伴而已,蝎安慰自己,他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的,不会的。
但,从始至终,迪达拉一直低着头。
蝎看的一清二楚,他的神情里是满满的痛苦。
迪达拉,难道你……
“走了,小迪。“蝎走近迪达拉,柔声道。
但迪达拉没有反应,蝎心里一痛。他轻轻拍拍迪达拉的肩膀,“解散了,走吧。”
迪达拉猛地回过神来:“啊,哦,走了,嗯……”
“没事吧?小迪。”
“没什么,嗯。”
迪达拉……
晚饭时,蝎给迪达拉夹了很多他最爱吃的纳豆,迪达拉却只是默默的把它们逐个放进口中,咔嚓咔嚓地机械地嚼着。平日里,只要他一见到纳豆,就会整盘子抢去护起来,一大把一大把使劲往口里塞,直到再也放不下了才罢休,然后一脸陶醉的吃完它们。而今天……
忧郁爬上蝎的双眼:小迪,你果然在乎他么……
“当—当—”客厅里的老钟嘶哑着嗓子告诉蝎,已经凌晨两点了,但他还是毫无睡意,脑海里满满都是迪达拉失神的脸。
蝎缓缓起身,默然坐在床沿。月光透过窗棂,洒落一地苍白。
忽然,他鬼使神差般往迪达拉房间走去。轻推房门,竟没锁。这小子,不是一向视自己的炸弹为至宝,绝不轻易让别人进入他的房间,唯恐别人乱动它们的么。
蝎轻轻推开房门。
清幽的月光朦胧地将迪达拉笼罩,他侧脸的线条反射出淡淡的白光,竟宛若天使般美丽。
蝎看呆了。
“鼬……”迪达拉忽然说起梦话,“不要死,鼬……”
鼬。
我明白了,小迪。蝎低声道。转身的瞬间,不存在的眼泪夺目而出。
难怪每次提起鼬,你总是神色慌张,难怪你从来不主动吻我,难怪每次我要吻你时,你总是躲躲闪闪……
这就是原因吧,小迪。可是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要这样欺骗我?
“任务完成,嗯。”迪达拉跳下大鸟,捡起打斗中掉落的帽子。放眼望去,四下都是倒地呻吟的忍者。
迪达拉露出得意而自信的笑容,“还真是简单呐,明明我已经足够迁让你们了,结果你们还是败在我手下。真没用,嗯。”
一个人影从旁边的树丛中一闪而过,迪达拉警觉起来,迅速向人影投掷了一把手里剑,那人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,飞速远去,想必其反应和速度都非同一般。
什么人?迪达拉忽然感到有种奇怪的感觉,这个人绝非寻常,于是他毫不迟疑的追了上去。
目标渐渐接近了,他不由得瞪大双眼,这个背影,难道是……
他撩开遮住左眼的长发,调了一下眼上的望远装置,细看,真的是鼬!
他变出一只更大的黏土鸟,加速向鼬追去。“鼬!”他欣喜的地大喊,。太好了,鼬没事!
鼬回头看他一眼,却没有停下的意思,加快了速度。
“等等我,鼬!”迪达拉也加速向前飞。
鼬忽然停在树枝上,向后掷出几把手里剑,然后继续向前飞奔。
什么?!迪达拉忙向上闪,却发现那些手里剑,全都在离自己不远处缓慢落下。
望着渐远的那个思念已久的身影,绝望把欣喜冲刷得一干二净:“鼬!不要走!”
鼬顿了一下,停住了。
大鸟在他面前降落。
“有什么事吗,迪达拉。”鼬面无表情地把视线移回别处,话气冰冷。
迪达拉呆呆地注视着鼬,泪水汹涌而出。“鼬!”他扑向鼬,却被鼬躲开了。
迪达拉踉跄一下,扶住面前的树干。
“要是没什事,我先走……”
“鼬,你真的不要小迪了吗?”迪达拉呜咽着大声打新鼬。
鼬微微一颤。
“你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”
“你骗人!鼬!你一定还爱小迪的对不对!”迪达拉紧紧握住鼬的双肩。
鼬默默闭紧双眼,不让快克制不住的泪水流出。心一遍一遍地抽痛,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小迪……你说得一点也没错……可是,我必须离开你,我有无法启齿的理由……对不起……
他轻经拿开迪达拉的手,冷冷地说:“不,你错了。”他毅然转身走开。
“是……吗。”迪达拉怆然后退几步,倚住树干,慢慢地滑坐下来。
抬眼,已不见鼬的身影。
迪达拉无力伏在膝盖上,任泪水和心痛一起决堤……
鼬,你忘了自己的承诺……鼬你……这个……混蛋……
“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,动不动就哭。”温柔的声音在耳响起,一只手轻轻放在油达拉的肩上。鼬?不,不可能,他不是已经走了么,不会……
迪达拉抬起头来,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到了一双噙满泪水的眼。
鼬怜爱地伸出手,擦拭迪达拉的眼泪:“怎么又哭了……你不是容应过我要坚强,无论遇到什么事都……”
“我无法坚强!”迪送拉紧紧抱住鼬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没有你我无法坚强!”
……
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不要和我说这样的话!”迪达拉放开鼬,近乎绝望地喊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总是那样残忍……”迪达拉痛苦地垂下头,泪水一滴又一滴地落在鼬的膝盖上。一个又一个圆痕,彻底刺穿了鼬的心。
“小……迪……”鼬低吟着,颤抖着双手捧起迪达拉的脸。
迪达拉听话地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注视着鼬。
小迪,我怎么会这样对你,这样伤害你!明明自己根本无法遏制对你的爱意!
鼬再也无法克制自己,紧紧吻住迪达拉的嘴唇……
“鼬……”迪达拉呢喃着,用力抱紧鼬,拼命回吻他。鼬,我愿意一生沉醉在你的怀里,你的吻里,即使万劫不复,即使沧桑千年,我也绝不后悔……
温暖的气息尚留在前胸,但鼬已不在。
初秋的风不过仅含几丝淡淡的凉意,裹着黑色大氅的迪达拉却感到,阵阵逼人的寒意侵袭了全身。
十一
“我看到了。”蝎冷冷地说。
鼬仰头,细碎的阳光落进他的双眸。好温暖。
“是吗。”鼬绕过蝎想走,蝎抬手挡在他面前:“告诉我,什么会这样。”
“……我不配拥有爱情。”
蝎愣了:“什么意思?”
鼬猛的向上一跳,踏着树枝向前奔去。
“等一下!”蝎赶紧追上去,“告诉我迪达拉到底怎么回事!”他不相信迪达拉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,他的“脚踏两船”必有苦衷。
鼬渐渐停下来。
“杀了我吧。”这样迪达拉就可以专心爱你一个人了。
“什么?”蝎甚为不解。
“我是你的情敌,不是么。”鼬用挑衅的目光看向蝎,“你就不怕他再来找我么。”
嫉恨之火腾然而起,绯流琥的长尾疾速向鼬扫去,却猛地刹在半空。
如果杀了他,小油会很痛苦吧。
“我不会杀你。”蝎收回尾巴。“但我不会放弃迪达拉。”
“你不动手的话,我就出招了!”鼬一跃跃到树上,开始结印。
可恶,他是怎么回事!不是想死吗,怎么反过来攻击我了?
“火循•豪火球之术!”巨大的火球滚滚而来,蝎急忙闪开,刚刚在树上落脚,鼬的凤仙火又向他逼来,他一跃而起,避开了所有的手里剑。
“可恶,还没完没了了啊……那我就不客气了!“
……
十二
鼬……你当真……死心了么……为什么……你那般残忍……嗯……
迪达拉毫无自的地走着,走着,任由双脚带向前方。全身仿佛失去了知觉,不知是怎祥走的,也不知走了多久,走了多远……
晌午的日光毫不吝惜它的热度,肆意将他覆盖包裹,但他却感觉自己深陷冰窖,周身没有一丝温度……
“轰——”一声巨响把迪达拉从恍惚中拉回现实。他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巨大的豪火球,正在百里之外的森林半空燃烧着。
这么大、这么持久的豪火球,除了鼬,还有谁会施放?
什么?鼬正在战斗?两个月前才受了重伤,差点离开人世的他,现在挺得住吗?会不会受伤?
迪达拉担心极了,腿就往战斗的方向飞奔。跑了几十米才想起,用黏土鸟会更快些,于是立刻变出一买巨型白老鹰,骑它向前飞去。
鼬,等着我啊,我马上来帮你……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,千万不要受伤……不然,小迪永远都不会原谅你……
几十把砂铁尖刀径直朝鼬射去——
“结束了。“鼬站定,闭上双眼。
“对不起了,小迪……”
“死吧!”蝎大喊,三代加快了攻去速度……
“不要啊——”一个人赫然从空中降落,“嗖”一声挡在鼬面前——“啊——”
鼬双眼猛睁的霎那,看到了这辈子都难认忘怀的一幕——几把尖刀一瞬间齐齐刻穿了迪达拉的身体!
蝎惊呆了。他的手无力地垂掉下去,三代砸落在地。砂铁碎成粉末,如同蝎此刻的心。
“小迪!!——”鼬抱住迪达,无力地跌坐下去,“为什么!为什么,小迪……”
蝎一下子脆倒在地。“我……我竟然……”
“鼬……”迪达拉露出了两个月以来第一个微笑,艰难地说:“现在……在你怀里……我……很开心……真的……”
“小迪……”鼬痛苦地低下头去,发丝盘落在迪达拉的脸上。
“都是我的错!都怪我8年前罪不容恕的灭族,我是魔鬼,我不配给小迪幸福……”鼬已经泣不成声,肩膀拼命抖动。
“才不是呢,“迪达拉温柔地说,颤抖着伸手轻轻抚模鼬的脸,“鼬已经给小迪……幸福了……虽然只有……半年,但……我已经…很满足了……”
“小……迪……对不起……”鼬把迪达拉紧紧抱入怀中,泪水滂沱而下。
“鼬……能不能……满足我……最后一个……心愿……”
鼬哽咽道:“你说。”
“可以……最后……吻我一次……吗?”
小迪,没什么不可以……
鼬闭上双眼,颤抖着,深深地,吻下去……
……没什么不可以……已经没有机会再给你什么了……如果一切可以重来,我愿意用我的一切来赎罪,用我的一切对你好,可是我已经没有机会了,小迪……
十四
他们把他葬在山顶,一大片怒放的波斯菊丛中。迪达拉曾经说过,艺术家必须不停攀登,即使到达巅峰也绝不停止。
波斯菊是迪达拉的母亲生前最钟爱的花,迪达拉的炸弹从未靠近过它们,甚至不曾震落过一片花瓣。
所以,他一定会喜欢这里吧。
嗯?什么香味?甜甜的,沁人心脾的幽香,将他俩温柔地包围,好似想融化掉他们一般。
几片粉色的花瓣在风中舞动,旋转出小巧玲珑的舞步,轻轻落下,躺在迪达拉的坟墓上,也停落在蝎和鼬的衣服上头发上。
哦,原来那夜嗅到的是樱花的清馨。
又见樱蕊微颤,却无法再见你樱花般的笑容。
但,在这最美的季节里,我遇到了比樱花更美的你。这,已足够。
所以,“我好幸福。”从未约定过的,两人同时道出同样的心情。
四目相视,微笑柔柔的荡漾开去。
要问我最舍弃不了什么,是回忆。
谢谢你,迪达拉。
谢谢你给我编织了那样美丽的碧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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